如何抵御冬季寒潮

*123成御。这是去年北京第一次寒潮来袭的时候开始写的,现在春天到了ry

*pwp,还有点青涩的傻情侣,ooc,应该是有一些bug。笔力不周,很多地方拿捏不准,有点像是复健,仿佛很久没写过这种成御了。


    即便是御剑也会觉得今天太冷。起床时他史无前例地涌起一点恋恋不舍的感觉;在那床柔软的鹅绒被下面,成步堂的手指很暖和。他没想很多,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就径直穿过客厅,打开滴漏壶,罕见地去做一些咖啡。沉郁香气逐渐扩散开来,气味不带温度,但多少还是让人感觉温暖。他重新走回卧室,看见成步堂还躺在床上,但一定已经醒了,因为他和被子一起紧紧蜷成了一个球。
    「你知道我是不会哄你起床的。」御剑说。
    那个厚厚的被子球稍微松开了一些,缝隙里伸出两只手臂来,朝向他张开。
    「考虑回来待一会儿吗?」成步堂的声音陷在被子里面,「今天实在是太冷了……」
    「我没有这个坏习惯。」御剑望着那张睡眼惺忪的脸,想要表现得严肃,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仍然透着一点难以形容的柔和耐心,「而且我已经在做咖啡了。」
    「我闻到了……」被子里传来轻抽鼻子的声音,「反正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做好,不如进来暖和一下嘛。热气要散完了。」
    「成步堂。」御剑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但如此直呼其名仿佛并未奏效。赖床的人置若罔闻,只眨着眼睛看他,宛如催促御剑做出决断:自己究竟是否要像这个早晨一样冷酷无情。
    御剑叹了口气。这短短的吐息让他们都明白清晨不再是那块难以撬动的磐石。成步堂那边还大约留有一丝迟疑,但御剑已经弯腰坐在床边。于是成步堂终于松了口气,然后笑了。在轻轻的格格笑声中,他从被窝中探出身抱住了御剑的腰;在对方象征性的挣扎里,他把他重新用被子裹上。御剑声音里夹杂的抱怨多于笑意,他还留着一双穿着拖鞋的脚搭在床沿;但是成步堂像个气焰嚣张的小孩一样起身把那两只深红色的毛绒拖鞋扔下床去,御剑突然有些后悔了方才那一刻的决定。
    「还是这样更好吧?」成步堂从背后抱着他,暖意迅速地从他的后脊蔓延开,「在这样的天气里只有冷酷无情的魔鬼检察官能做到如常起床。」
    「或许有些律师的辞典里没有『本分』两个字。」御剑反唇相讥,「你太懒散了,成步堂。」
    「有点伤人。比起懒散我还是更喜欢『温暖』。」成步堂抽抽鼻子,御剑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嗯,我好喜欢你的洗发水味。」
    「如果你准备偷用,我是会很快知道的。」
    「多虑了……我只是喜欢……你身上的……」
    成步堂将鼻尖凑在他颈侧,随后又埋进他的脑后发间。气氛逐渐安静下来,他能感受到成步堂近在咫尺的温热吐息。那呼吸逐渐放缓,沉稳而匀称,御剑微微地苦笑一下,他想成步堂大概又陷入假寐。一个冬日的恶习,却很难勒令他更正。温柔的关系让心境也柔和下来,御剑已不止一次为自己的变化而惊异,他竟会容许对方与自己一次次地冲破那些曾牢不可破的法则。
    身体的每一寸都重新被纳入温存之中,与温暖暂别重逢之后便倍加理解其可贵,他感到血流终于欢愉地重新涌进毛细血管,暖意带来微微的酥麻感,几乎让人产生一种正在融化的错觉,而那种错觉竟然可以渗透大脑皮层,让他的神经也产生一点危险的嗜睡信号。他打了个哈欠,紧接着伸手掩住那倦怠,咖啡香气轻缓地随着清冷晨风送进卧室,他们该起床了。御剑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唇角的弧度上全是无奈,他再掩住一个哈欠,慢慢地试图从成步堂的怀抱中脱出身来。
    但成步堂收紧了手臂。于是御剑知道那沉缓的呼吸只是种表象。「星期一的早晨不应该这么肆意妄为。」他朗声说着,将成步堂的手臂猛地扳开,「应该让真宵君分担一些贵所工资评定的工作,以免你整个冬天都这样懒散下去。」
    「甚至我还没有克扣过她的费用,」成步堂笑了,「天啊,会想出这个主意的你好可怕。」
    「我认为是个相当实用的提议。」御剑将成步堂再度伸来的手臂推回去,然后毫不留情地把被子掀走,在骤然失去战斗力并开始发出哀鸣的对方面前继续说,「咖啡做好了。早安,成步堂。」
    「呜……早安……」
    很难定义那究竟是情势所迫的妥协还是真的被冻得有点发傻。御剑看着成步堂努力缩成一团并努力把头埋进枕头里的样子,抱着被子站在床边笑了。他没再多说什么,把被子扔回去,带着笑容离开卧室去把咖啡端去吧台上,听见成步堂一边故意大声念叨着好冷好冷一边磨磨蹭蹭地起床。
    他向成步堂的杯子里多加了些牛奶和糖,更罕见地添了一勺榛子味的糖浆,他们都不嗜苦但谁也没能直截了当地承认,只不过是会在想要求得对方欢心的时候,心照不宣地放一点糖。又有时是吻,有时是温言软语。不是那种过分甜蜜爱娇的关系,但恋心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浮现在天光乍现时,或是缱绻午夜中。
    御剑将咖啡注进成对的那两个马克杯里,成步堂的拖鞋声由远而近地趿拉着过来。御剑没有去主动搭话,于是就清晰地听见对方在哈欠声中说:
    「我有一个坏消息。」
    御剑还是没理他,成步堂就绕到吧台桌的正对侧盯着他的脸看,这让御剑更觉得不能轻易回应,他慢慢地搅拌咖啡,盯着杯子里醇厚的深琥珀色漩涡。
    「是个很认真的超级坏消息,」成步堂说,「热水器坏了,御剑。」
    御剑挑着眉抬起头来,成步堂耸耸肩,御剑放下咖啡去到水池旁拧开水阀,整整一分钟也没放出热水来。仿佛水管整个被冻结起来,水流中几乎是夹杂着冰碴,御剑探出手在水下试温,手指被那冰意刺得微微发疼。
    「怎么办?」成步堂双手抱着马克杯问,双眼中一反先前的睡意朦胧,透出一点可疑的光芒。
    「怎么办?」御剑反问道,「晚上之前叫人修好就可以了。」
    「……现在怎么办?」
    「现在,」御剑把水阀合上,拉过擦手巾把冰冷的手指擦干,「如果你没有打算立刻洗漱,那么就要等我全部准备完毕再用洗手间了。」
    成步堂的表情仿佛他想要把自己的整张脸扣到马克杯上。
    「我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没有任何事情能阻碍你准时上班。」
    「看来此前我们对彼此的认知还相当模糊。」
    「不过这大概才是同居的意义所在。」成步堂眨了眨眼睛。
    「啊……或许。」御剑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
    他把擦手巾挂回去,在余光中看到成步堂一直紧紧地抱着那个蓝色的杯子。或许在这样的日子里一杯热饮真的像是救命稻草。御剑无声地笑了笑,拿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那杯美式相当苦,而且仍然相当灼烫,带来的感觉很难说是怡人。他放下了杯子,感到舌尖随着指尖一同疼痛了起来。
    他不知道成步堂有没有看到这一串举动,对方只是抱着杯子若有所思。御剑清了清嗓子,决定去完成洗漱,但就在他离开吧台的前一刻,成步堂突然攥住了他的一只手。
    那只浸染了热咖啡温度的手相当暖和,御剑的冰冷指尖碰撞在那温暖手心,他不禁低低地轻呼一声。疼痛变得麻木,迅速转化为刺痒,这个早晨他第二次感受到热度的好处。成步堂放下杯子,把另一只手也裹在了御剑的手上,御剑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但他只是笑着示意御剑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
    御剑照做了,却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成步堂一寸寸地握住他的冰冷手指,揉捏、摩挲、然后又紧紧攥住。像他方才抱着那个马克杯一样。御剑深深呼吸,肺叶里全是咖啡的气味,有一点烟熏的苦香,还有一丝榛子糖浆的甜意。隔着台面和紧握的双手,成步堂的脸颊凑过来。御剑接住了那副唇瓣的柔和碰触,然后微微张嘴,容许了对方轻啜自己的下唇。
    「好苦啊,」他听见成步堂笑着说,「没想到会有一个早晨的你不是薄荷牙膏味。」
    「若你不喜欢薄荷牙膏味,」御剑回道,「就请按照闹钟准时起床。」
    「……只是这个原因吗?」成步堂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我本来是以为你会在意味道……」
    这一问让御剑也怔了半晌。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他的耳缘倏地变红了。
    「当然也不是不在意……!」
    在他把这句话艰难地完成之前,成步堂就再吻过来,这样他便不用再徒劳地编织语言,而是可以用亲昵的方式来掩饰交谈的笨拙。成步堂的舌尖温柔地舔舐他的上颌,有一点痒,却也不令人反感。他不禁轻轻呻吟一声,成步堂翻过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御剑如梦方醒般别开脸深深呼吸。他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成步堂,耳语般地开口问:
    「你想干什么?」
    「你要问吗?」成步堂追过去和他鼻尖相碰。
    「你已经……」御剑似笑非笑地说,「起得够晚了。」
    成步堂没说什么,只是又将嘴唇在他的唇角碰了一下。
    御剑向后退了半步去,让自己与那可爱到有点恼人的褐色眼睛和柔软嘴唇保持距离。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攀然而生,他极其罕见地做出了不经深思熟虑的举措:他猛地把手从成步堂手里抽出来,然后用那仍然带着凉意的手碰了碰对方的脖子,自然换来了对方的一声惊呼,他便得以从吧台旁逃开,心下宛如揣着一只幼小而聒噪的雀子。他听到成步堂从后面追过来,绒毛拖鞋的塑胶底在木地板上趿出独特的粘滞声,他在卫生间和卧室的门口之间被成步堂追到,他伸手按开卫生间顶灯,而成步堂紧接着就按灭。他们笑了一阵、扑腾了一阵、毫无意义地挣扎了一阵,穿过半个房间,最终重重地重新倒回床上。柔软的冲击惊起一床涟漪,御剑仍然奋力把成步堂拉过来的被子扯走,但是成步堂卷过被子压在他身上,笑得不可开交,伸出一根手指在嘴边轻声嘘着。
    「实在是太冷了,我可不希望你受凉什么的。」
    「那你最好还是不要想着在这种温度下把别人的衣服脱下来!」
    「被子里会很暖和的!」
    「不许,」御剑喘着气说,「不许弄到被子上。」
    成步堂的笑声和被单窸窣声混在一起,他的手指落在了御剑睡衣下的胸前皮肤上,激出身体深处不能自已的轻颤,御剑微微咬住下唇,将手指压在了成步堂的脖颈侧边。他感受到温差,成步堂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但没有避开,只是任他的手指与自己的身体交换温度。他将手完全探进成步堂的衣领,成步堂俯下身一边吻他一边倒吸凉气,御剑轻轻笑出声来,食指在成步堂的皮肤上画起圈,手指收紧又松开。
    成步堂扯开御剑上衣的最后一个纽扣,两人一起把对方的睡衣拉下来,身体自然而然地抵在一起,晨勃轻而易举地转化为欲望。成步堂的手隔着御剑的内裤压在他身体上,被织物隔开的摩挲触感模糊,让快感温柔地在胯间游走开,御剑自然地闭上双眼,鼻息间晕染出热度。接吻变得湿润黏腻,现在所有的动作都只剩煽情的意味,他听见床头柜抽屉拉动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动,再睁开眼时,他看到成步堂正将牙齿咬在安全套的包装边缘上。
    「不许弄到被子上。」御剑再复述这句话时,自己都困惑为何声音如此柔和。
    「嗯……」成步堂撕开一个安全套为自己戴上,然后拿着另一个,对他眨眨眼睛,「我会努力的。」
    他看着成步堂咬开另一个安全套,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成步堂带着那浅浅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将自己埋进了被窝深处,紧接着御剑就隔着内裤感到了成步堂的吻,浅尝辄止,煽动出一点欲求不满的焦躁,御剑喘息着,感受到内裤被脱下来,他的阴茎被成步堂的双手把住,随之就感受到潮热和挤压,那让他不禁呻吟出声。是成步堂在一边口他一边给他戴上安全套。他知道自己在成步堂的口中无法自制地弹跳起来,为了抵御那种强烈快感,他拉紧床单提起了腰。成步堂轻轻地推开他的大腿,他却因快感的驱动而不由自主地将腿向内含着。现在他没有再感觉寒冷,背后甚至微微冒出汗珠。
    成步堂的嘴唇推着安全套的边缘滚向御剑阴茎的根部,动作缓慢却毫无迟疑,御剑随着他口进的深度逐渐屏住呼吸,他看不清隐藏在阴影深处的成步堂,却分外鲜明地感受着他的爱抚。结合着晨勃本身的冲动,他觉得硬得难受起来,半悬空的下身微微颤抖,他甚至开始渴望成步堂能同时帮他扩张。可是这样的欲求难以倾诉,御剑不经意间咬住下唇,别开眼睛望向窗外,却被那逐渐明朗起来的晨景弄得更加羞赧难当。一反那凛冽温度,第一抹晨曦清新明媚,阳光的色泽把心象的温度推得更高,当成步堂开始加速吞吐他的阴茎时,御剑不禁发出了浅浅的悲鸣。他的前端时不时地顶在成步堂的上颌,他听见成步堂湿淋淋的喘息声,他不愿想如果除去润滑液对方就会发现他自己就湿得更加厉害,现在他的整个下身黏腻万分,由里及外。
    成步堂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脸颊发红,额角湿漉漉的。御剑接住了他的吻,尝到润滑液的一点清甜味道。口交时温顺避让的舌头终于可以再次出场,成步堂舔弄得他几乎难以招架。他捧住成步堂的脸颊,发现那皮肤同样暖得发烫。他张开嘴,把成步堂送来的草莓味的黏滑唾液全接过去,不自觉时双腿已经环在对方腰上。在这种只顾接吻、没有爱抚的时刻,他觉得头脑发晕得飘飘然、也煎熬得有苦难言。
    「好热,」成步堂在吻中喃喃着,「全都是汗……被子里面都是你的味道——疼!」
    「闭嘴,」御剑在那吃痛声中更深地掐住成步堂的肩胛,「永远在说些……没用的!」
    「真的好疼!你弄伤我就更不想去上班了……」
    「除了废话你还真是一无是处。」
    「到底在生什么气啊,」成步堂吸着凉气,但脸颊上那抹带着红晕的笑意仍然炽热到能够融化冰川,「让我猜猜……」
    他没有说完,但是手指已经探在御剑的穴口。御剑倏地错开视线,但成步堂已经体贴地埋首到他的颈侧。沾满润滑的手指没入御剑的身体时,他不禁闭上眼睛弓起了身体,而成步堂适时地在他的下颌角旁印下一串轻吻,他别无选择地收紧手臂搂住成步堂,发声腔深处迸出灼热而细软的呻吟。
    「好紧……放松,慢慢来,」成步堂贴在他耳边说,「怎么你里面……在颤……放松,继续掐我也行……」
    这样的话语太犯规,他想再次回嘴让他别再说,但张开嘴时只能发出走了声的呻吟。这样的发声就像释放,一旦开始便无法停下,因为快感正如涨潮般阵阵卷来,成步堂的手指埋入得更深。
    「是不是叫出来会好一些,」成步堂的声音从他的耳蜗钻进他的脑中痒痒地搅弄,「现在进得去了哦……如果难受就告诉我。」
    「不要停……」御剑几乎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不要停。」
    成步堂吻上了他的耳朵,他于是真的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水声温柔地侵入耳道,激起颈后一道怪异的强烈感受。他应该是叫出了声,但是他听不到。他只听到成步堂在说:
    「好,那就不停。」
    他好想要。他太想要了。可是成步堂的手指才进来两根。他想直接说:进来,但是又不愿面对成步堂那过分的关切或稍微有些坏心眼的调笑。他不是讨厌那些,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应对。不管是温柔体贴还是牙尖嘴利,都过于性感。但他不会让成步堂知道他在想这些,至少眼下他决心永远都不要透露。
    「今天真的……好紧……」成步堂的声音还在那里响着,「是没准备好……还是——」
    「和你在一起真的可以荒废掉整个早上,」御剑用尽全力把那个声音拨开,偏过头去,回击般地把自己的声音恶狠狠地压进成步堂的耳朵里,「进来……进来就好……!」
    他感到自己的汗水划过脸颊落在了枕头里,而锁骨感到一点凉意是成步堂抬起头时把汗水掉在了他的身上,成步堂甩下被子,他们汗水淋漓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晨光之下,空气中的寒冷没再激起任何战栗,从这个角度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即将交合的部位,御剑没有来得及后悔方才那一瞬间迸发的粗糙的渴求,就感到成步堂硬挺的阴茎前端抵在了自己身下。
    「怎么可以说是荒废,」成步堂的声音在喘息中带着委屈,和那略嫌蛮横的缓慢顶入天差地别却又相得益彰,「我是很喜欢……和你……在一起……超级喜欢。」
    「就是这点……」御剑握紧手指,剧烈喘息着试图摄取更多空气,「真是……让人……没办法……」
    「所以其实是……」成步堂倾向他身前,「想要我吗?」
    御剑稍微抬起头去亲吻成步堂的嘴唇,在他的上唇和下唇分别轻点了两下:「不要以为什么事情都能逼人说出来。」
    「我想听。」成步堂贴了贴他的额头,懒懒地笑了,「都已经进到这里了,就说一下嘛。」
    「你会变成一个招人讨厌的人,成步堂。」
    「你想不想听我的想法?」
    「不想。」
    「真的很棒,」成步堂说,「御剑。」
    所有的血液加速涌向面颊,额角的汗水被蒸腾殆尽,随即就又涌上新的一片,这究竟是什么怪异的热度啊。成步堂几乎到了最深处,他们喘息着适应着彼此今天的轮廓,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侵袭在他的整个下腹,他甚至觉得下身轻微碰撞就会撞击出湿热得荒谬的甘露流淌声。交合的地方能感受到脉搏跳动,却有种剥离感,就仿佛有个奇怪的小东西在那里鼓动一样。他习惯性地思考着,被填满的身体却让他想放弃思考,在这种时刻他总是希望话语少一些、爱多一些,但是成步堂的每句话都带着爱,他抉择不开。清晨的爱有阳光的温度、色泽和气味,成步堂近在咫尺,这一切便幻化为成步堂的模样。
    「我还想要更多……」成步堂再一次吻了他的唇角,「可以吗?」
    御剑望着他,双眼因一种莫名的情绪而微眯了起来,成步堂摩挲着他湿透的额发,御剑突然紧紧扣住了他的手。
    「……想要,」他说到这里,局促地停顿片刻,用力咬了咬下唇,「就……来。」
    成步堂笑着再探过去,他们追逐般地舔弄亲吻,唇舌从点触再次变得粘稠,短暂地分开喘息时御剑的舌尖牵出一条晶莹液线,成步堂倾身去舔,体势的变化让他更深地顶进去。御剑猝不及防地战栗,不经意间足趾绷紧,脱力的呻吟从鼻腔间走漏,突如其来的深邃快感势如蜜糖潮涌,带着电流火花,几乎就连手指尖端都麻痹。
    「那我可就来了哦。」
    御剑来不及应答,因为成步堂开始摆动腰身,他不由自主地攀上他,来稍微抵御一点那种倾泻而下的快乐。只是轻轻地动了动,他就听到那种活塞般的声音,低闷而濡润,淫荡得让人面红耳赤。成步堂亲吻、舔舐、甚至浅浅啮咬他的侧颈时,他为那种骚扰而动摇得宛如一团没有很好地成型的蛋白霜。润滑液被大量地挤出来,被填满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怪异的心潮澎湃,成步堂快退出去时空虚感几乎要将他吞没了,但很快就又顶进来,这剧烈反复的情绪让他难以忍耐地悲鸣出声。御剑用指节抵住嘴唇,眉间因快感而倍加强烈地紧蹙,成步堂因而缓慢按揉那眉间皱褶,在他紧闭的眼帘上印下亲吻。御剑再睁开眼时,成步堂能看到那深色眸子,因蒙着一层薄薄的泪水而显得闪亮,瞳孔淡淡地扩开,像是要把他的身影温柔地吞没进去。
    所以成步堂低低地叫了一声御剑的名字,而对方的回应宛如梦呓一般。他们的嗓子都喑哑起来,但是谁都没有费心去在意这点细节。成步堂望着御剑,放缓了腰部的动作,而御剑下身的摇摆也随他缓和下来,就仿佛身体已经为契合彼此而达成了一种隐晦的默契,交合的粘稠声音变成了令人沉溺的背景音。
    「……怎么?」因为没有等到他的下文,御剑在呻吟中艰难地出声追问。
    成步堂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他只是那样自然地唤着御剑。御剑看起来有点困惑,但是流露出一点朦胧的笑意,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颧骨上反复摩挲。成步堂拉过那只手,在嘴唇上贴了一下,又一下。
    「……我好喜欢你。」
    御剑的手在他的手中剧烈地打了个颤,他感到抵在腰际的双腿收紧了,御剑的体温将他包裹起来——那是种低低燃烧着的、总让心率逃脱掌控的温度。
    「蠢货。」御剑轻轻说,「我也是。」
    成步堂张了张嘴,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们交换了一个已经有点老套的事实,却不知为何会让彼此动摇得如此严重。他仍然攥着御剑的手,感到那只手慢慢回握过来,御剑望着他,深灰色的眼睫在那双眼上翕动着。
    「所以,」御剑的声音柔和地隐蔽在一个叹息和轻喘中,「快点……过来。」
    于是他再一次推了进去,御剑将手指合进了他的指缝,他用另一只手抚上御剑的下腹,就感受到那里在无意识地、抵御般地上下痉挛,而裹着浅粉色安全套的坚挺阴茎被夹在他们两人之间不住弹跳。御剑哼鸣着揽住了他的脖颈,尽力挺着腰把自己支撑起来。
    「是这样吗?」成步堂凑在御剑耳边说着。
    御剑贴着他的脸点了点头。内腔的震颤、紧扣的手指、爱人涂抹在自己身上的汗水,极端的煽情、极端的渴求。他在御剑体内冲撞着,而御剑就将爱语全压在他的耳畔,喘息蓬松得像棉花糖、呻吟粘稠得像椴树蜜。他尝试改变节奏,有时便听到御剑的声音转变得更似求救和抱怨。鼓励与抗拒,「好」和「不要」,混乱地间杂在一起,几乎让人有点迷失方向,成步堂闭上双眼,深深呼吸御剑身上柔和挥散出的独特气味,感觉下腹部有一团古怪的情绪在滚动。
    「是这样吗……?」
    「是……」
    「那这样呢……?」
    「也可以……」
    「所以到底是怎么样……」
    御剑突然咬在了他的肩上,没有用很大力气,但成步堂仍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牙齿侵袭着他的皮肤,他甚至能分辨出每一颗牙的力度。那留下个炽热、濡湿、刺痒的痕迹,成步堂一时间很难说清是希望咬得更深、还是希望嘴下留情。
    「——怎样都可以,知道吗?」
    所以他不由自主地压住了御剑的腿,顺着那身体内部涌动的节奏撞击着,唇舌吸吮啮咬在御剑的颈侧,像是作为肩上咬痕的交换。一瞬间他有点恍惚,原来他是御剑怜侍的爱人。在这样的清晨,御剑在他们的床上,被抵得深深陷入柔软床垫里,皮肤被情欲染得泛红;他容许他亲吻他、操他、咬他,这些如此美妙的事几乎像是个回笼的好梦。为了确认这一切他不管不顾地种下了那颗吻痕,而御剑意乱情迷地挣扎吟叫着,在他自己咬过的那个地方用指甲把痕迹刻深。皮肤绽破,有一种尖锐的疼,这不是梦;他揽住御剑紧实的腰部摇晃着顶进去,这不是梦。
    御剑的手指突然在他的肩上收紧,他怀中的身体猛地弯成弓形,腔道内部湿热紧闭,突如其来的挤压让他几乎难以把持射精的欲望,御剑脱力地在他耳边喃喃着他的名字,所以他也放任自己去了,放空的意识中有一袭纯白色的浪涛在反复冲刷,他在身上各处感受到御剑的脉搏;相牵的手指根部、紧紧包裹着他的腔道,都映射着御剑的心跳。在相连的地方,剧烈的鼓动像是彼此存在的证明,之后随着余韵的洗刷,慢慢地缓和成同一种节奏。于是他们的时间重合了,世界也重合了,分明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却融为一体地经历着同一件事。
    他们分明没有把体液遗洒出来,却仍然感觉彼此一塌糊涂。汗水过分渗出,润滑液把交合处弄得黏腻,两个人各带了一点伤,伤口突突地跳疼着。成步堂帮御剑把安全套褪下来,却发现精液已经溢出了储精囊,顺着那仍半勃着的阴茎淌下来。出于一种未知的冲动,他晕头晕脑地俯身把那点精液舔舐干净,唇舌间留下一丝草莓精油味,还有名为御剑的那种极致性感的味道。
    「你真是……」他听到御剑喑哑、倦怠、带着鼻音的声音,「有点变态。」
    「这是在夸奖我吗?」成步堂把安全套扔进床脚的垃圾桶,卷过被子把他们重新盖上。
    「不知廉耻。」御剑看着他,眼尾的一点深红色让人分外心动。
    成步堂贴近御剑,揽住了他的腰。御剑呈现出片刻迟疑,成步堂在他的鼻尖轻吻了一下。
    「我说过了。我好喜欢你。」
    御剑叹着气,像是在笑,又更像无奈。或许还有一点羞赧。
    「好了。你也听过回答了。」
    成步堂低低地笑出了声,向着御剑蜷了蜷。御剑握住了他的手臂,却迟迟没能推走。在这至近的距离,他看见成步堂阖上了眼。在清晨阳光下,那宽阔前额、端正脸颊,显得非常令人安心。
    他知道那两份咖啡已经冷掉,盥洗室里也没有热水。他们该起床了。他再一次默念过这句话,就转过身去想要离开这张床。但是翻过身后,他突然分外清晰地感到成步堂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下垂的手敷在他赤裸的腹部,让人感觉非常温暖。他抚摩着那只手,望着窗棂上投下的晨曦,突然被一种悸动的倦怠所侵袭。他细细地摩挲着成步堂的手,从手背上微微凸起的指节到光滑圆润的指甲盖末端,每一寸都没有略过。
    御剑前所未有地在星期一的早晨拥抱了一个小小的甜梦,在那里寒潮北风无从侵袭。成步堂总是有那双很温暖的手,他们挤在一处,成步堂吻吻他的耳朵,而他在对方的耳朵上回咬一口。「很喜欢,」他在对方吃痛的混乱抱怨声中笑了,趴在那被咬红的耳边轻声说,「我也很喜欢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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